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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尔干自主精神对学校德育的启示

2020-09-03 11:53:26

摘要:自主精神是涂尔干提出的道德三要素之一。本文对涂尔干的自主精神进行深入解读并客观分析其时代价值和局限性,以挖掘其对学校德育的借鉴意义。

关键词:涂尔干;自主精神;学校德育

涂尔干是19世纪法国著名的社会学家、教育家。当时的法国经济正由传统农业向工业社会过渡:政治上封建体系瓦解,政权更替频繁;文化上个人主义开始盛行,社会道德趋于滑坡。经济发展与社会道德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催生了涂尔干从社会学视角研究道德教育问题,由此提出道德三要素:纪律精神、个体对群体的依恋及自主精神。本文着重分析第三种道德要素即自主精神,以期提升学校德育的针对性和有效性。

一、涂尔干自主精神的解读

(一)自主精神的含义

涂尔干认为,“要合乎道德的行动,光靠遵守纪律和效忠群体是不够的,不再是足够的了。”[1]除此之外,必须具备“道德的知性”,即建立在道德认知基础上的道德自律与自主。无论是遵守纪律还是效忠群体都是外界对个人的行为约束,并非个人在自知或自愿情况下形成的道德行为。内因是事物变化的根据,外因是变化的条件,若只注重他律而忽视自律,就好比只关注外因而轻视内因,难以使个人真正接受道德教育,形成真正的道德。而涂尔干道德三要素中的第三个要素:自主精神,就是对前两者缺陷的弥补。涂尔干认为,要形成道德行为,首先要实现对道德的认知。这与苏格拉底的“美德即知识”有异曲同工之妙。苏格拉底认为道德的基础是对善的认识。涂尔干认为,个体行为必须是有意识的,不仅在行动之前能够预想到行动导致的后果,还要考虑到这一行动以及所关乎道德规范的社会意义。因此,道德行为的自主精神首先体现在对道德的认知上,而科学就是实现道德认知的途径。涂尔干强调,要通过学习科学知识、掌握道德规范,从而实现由知到行的转化,养成道德行为。

(二)自主精神的养成

涂尔干不仅指明了自主精神的重要性以及实现途径,还明确了自主精神的养成方式。对于自主精神的养成时机,涂尔干认为自主教育的最佳时期是小学阶段。这是因为在此期间,儿童已形成必要的智力基础和情感体验来内化形成道德行为所必需的道德规范。对于自主精神的养成场所,涂尔干强调,儿童道德教育的最佳场所既不是家庭,也不是教会,而是学校。这是因为在家庭小环境中,儿童没有同伴交往和集体生活的机会,不能形成道德养成的必要条件;在教会,神职人员将理性的道德教育神圣化,严重脱离现实社会交往,不能为儿童提供自主精神养成的环境。而在学校,尤其是在公立学校,儿童离开家庭进入一个新的较大的集体环境,在这个集体环境中,儿童可以充分进行同辈交往,需要遵守学校的纪律,形成对集体的依恋,还可以在已有的智力和情感认知基础上理解道德规范、实现道德认知、养成道德行为,并对以后的生活造成长期影响。对于自主精神的传授者,“涂尔干显然是传统的教师权威论的典型代表。”[2]涂尔干指出,教师引导着班级,能够使共同观念和情感产生稳定的、积极的效果。除此之外,教师还能够教导学生明白道德规则的由来以及遵守规则的原因,实现道德认知,促进道德行为的养成。对于自主精神的养成方法,涂尔干认为,道德教育要与科学教学、艺术教学、历史教学等多学科结合起来。科学教学可以帮助学生建立道德认知,让学生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道德行为;艺术教学可以在学生已有的道德认知基础上唤醒学生的自觉意识,自主自觉地内化道德认知;历史教学可以促使学生融入集体,形成对整体的依恋,加深对纪律、规范缘由的认识,从而树立自主意识。

二、涂尔干自主精神的评价

(一)涂尔干自主精神的时代价值

涂尔干的自主精神实现了由他律向自律的转化,使儿童由被动转向自主,突出了个人的主观能动性,从而解决了遵守纪律的束缚感与个体行为合乎道德规范之间的矛盾。在个人对道德规范理解的基础上进行道德教育比单靠纪律约束与群体依恋更容易养成道德行为。这种自主可以激发个人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使个人自觉地遵守社会道德规范。涂尔干的自主精神实现了个体和社会的统一。涂尔干认为个人与社会是辩证统一的,维护社会道德规范不应该忽视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并凌驾于个人之上;反过来,个人发挥主观能动性并不意味着个人可以为所欲为,个人的自主是建立在符合整个社会的道德规范,不能与社会利益和他人利益冲突的基础上。这种自主性有利于使个人在自我与社会统一的过程中实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二)涂尔干自主精神的局限性

涂尔干夸大了科学知识在自主精神培养过程中的作用,认为只有科学能带来自主性。具有良好的科学知识的确能够促进道德行为的养成,但科学知识与道德行为的联系并非必然。比如,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人也会有道德行为;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并非一定道德。这是因为一种道德行为的养成受“知、情、意、行”等多种因素的影响。科学知识只是“知”的层面,最后能否形成道德行为,还在于是否内化于心,是否具有坚强的意志和坚定的信念。而在涂尔干的论述中得到这样一个结论:只要拥有科学和社会的知识,对社会及其道德有所了解,就能够自觉遵守道德规范。这显然夸大了知识在道德养成中的作用。涂尔干过度强调社会性,忽视个人全面发展的培养。涂尔干是一个社会学家,他把教育定义为儿童的社会化。法国哲学家雷蒙·阿隆说:“如果要我来理顺涂尔干的思想,那么我将说,社会第一位,个人第二位。”[3]在涂尔干的话语体系中,约束、规范、权威等强硬词汇屡见不鲜。在构成道德的三要素中,前两种要素显然是社会规范,虽然最后一种要素突出自主性,但是这一自主性是为了更好地实现社会性,维护社会稳定,从而忽视了个体的独立性。

三、涂尔干自主精神对学校德育的启示

(一)完善学校德育课程体系,以知促行

思想是行为的先导。意识一旦形成就具有相对独立性,对行动具有指导作用。道德认知并不一定能够形成道德行为,但道德认知能够促进道德行为的养成。学校是培养自主精神和养成道德行为的重要场所。学校德育课程体系就是学生实现道德认知的有效途径。现阶段,我们通常把语文、数学、英语看作主科,而思想品德课就自然而然被定位为副科,无论是课程制定还是考核,其重要性都被忽视,这显然不利于道德认知和道德行为的培养。要解决这一问题,须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第一,学校应合理安排德育课程,保证足够的课时。无论道德教育如何多样化,课堂教育始终居于主导地位。保证必要的课时,教师可以对德育理论知识进行全面系统的讲解,让学生真正理解道德知识及其重要性。第二,学校进行多样化的德育教学,激发学生学习的积极性,改善以往枯燥乏味、消极应对的现象。例如学生可以自主地选择道德模范,或者讲述道德故事,或者寻找素材做手抄报或者黑板报等。第三,提高德育在课程评价中的比重。道德行为无法量化,但道德认知可以进行定量考察。例如在综合评测中,提高思想品德课业成绩的占比。在此基础上,实现评价方式的多样化。例如自我评估和他人评估相结合、定型评估和定量评估相结合等,在评估过程中体现自主性,在促进道德认知的基础上养成道德行为。

(二)坚持以人为本,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

以人为本,必须是“现实的人”,是每个人、全部人,而不是某个人、某些人。在学校德育过程中,学生是德育工作的出发点,也是归宿。第一,教师要尊重学生,建立民主平等的师生关系。教师与学生都是社会的公民,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在德育过程中,要改变教师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第二,教师要激发学生自由自主表达自己的意愿。只有在充分自由宽松的氛围中,学生才会无拘无束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当学生的意见与教师不一致时,要避免立即否认,而要在师生平等的基础上认真分析,深入解决。第三,教师要在双向互动的过程中激发学生自主养成道德行为的积极性,教师与学生相互影响、相互作用。教师作为道德行为养成的引导者、组织者,其教育结果必然受学生思想和行为的影响;学生道德认知与道德行为的养成也离不开教师的教授,因此在二者良性互动的过程中促进学生道德行为的养成。

(三)重视实践活动的教育价值

道德行为的养成来自于道德认知,道德认知只有在情感认同的基础上才能实现,而儿童的情感认同来自于早年经验,也就是实践。因此,实践蕴含着丰富的道德教育价值。但我们这里指的“实践活动”与我们日常的“社会实践”有一定的差别。这里的“实践活动”是指专门通过日常锻炼的方式巩固道德认知,培养良好的行为习惯,提高道德践行的能力。进行道德实践活动,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第一,通过模拟活动进行角色体验。例如制定相关的道德主题,组织学生围绕这一主题进行演出,学生分工负责剧本编写、表演、评价等。第二,通过社会实践引导学生完成道德任务。具体来说,教师要求学生完成具体的道德实践任务,如志愿者服务等,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巩固道德认知、培养道德情感、养成道德行为。第三,进行日常规范训练。通过日常规范训练,让学生明白道德行为是日常生活的必须,并不是与自身相抗衡的力量,从而自主自觉地遵守规范,实现他律到自律的过度。

(四)道德教育要与多学科相互渗透

涂尔干认为,艺术教学、物理教学、历史教学等学科教学都对道德教育具有重要的作用,学校德育要将道德教育与多学科相结合来培育学生的道德品质。多数人认为,道德教育与其他学科都有单独的课程设置,从而忽视其关联性。学校德育要引导人们扭转这一错误观念,要充分挖掘各学科中的道德教育资源,力求将道德教育渗透到学生学习的全过程。可从课堂教学、课外阅读、课后作业等渠道来使道德教育渗透于学科教学之中。教师要充分利用课堂教学的时间,着力挖掘教材中的德育素材,引导学生在潜移默化中接受道德教育,从而自主自觉地践行道德行为;教师可有针对性地为学生推介一些提高学生核心素养的相关书目,引导学生从书目中领略道德知识;课后作业的布置也要较多地体现人文情怀,使学生能从每位教师身上感受到关爱,激发学生的道德情感。

总之,自主精神是道德教育的重要因素。学生只有具备自主精神,才能透过纷繁复杂的道德现象识别道德的本质,才能真正做到道德认知,体会道德情感,培育道德意志,最后形成道德行为,从而真正成为新时代有道德的新青年!

[参考文献]

[1][法]爱弥尔·涂尔干.道德教育[M].陈光金,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

[2]陈奎熹.教育社会学[M].台北:三民书局,1980.

[3][英]乔伊·帕尔默.教育究竟是什么?[M].任钟印,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

 

 

 

 

本文由兰州教育学院学报整理

涂尔干自主精神对学校德育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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